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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7/2008

    贰年

    圣诞。圣诞again。Han and Mai,两年。
     
    每次在换挂历的时候来纪念日,几乎不可能由于工作忙或者任何其他的理由忘记,挺好。
     
     
    我一直没敢告诉她,去年她画的那幅两根豆芽甜蜜牵手的画,被我折了个边。我把它秘密藏在了储藏柜的最上面,还用我三弟画的Q版七彩霸王龙盖了起来。她看见了这些一定会去柜子里面找,把外面作为掩饰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领带,名片夹子,卢册恩狮子的仿木头雕花盘子,捷克水晶花瓶,TTP签名的贺卡,好多信封,甚至还有一套木头的玩具小火车,和一张扩大了的黑白貔貅照片。她一定会针扎火燎的数落我,或者用某种莫名其妙的手段折磨我,直到她觉得出气了为止。而后独自去外屋宠幸狗狗,留下我来把翻出来的物什一样样的重新理回柜子里面。
     
    我也一直不愿意告诉自己,我的发线拜阿尔卑斯奶糖一般硬的阿尔卑斯矿泉水所赐,在匆匆过去的一年里面充分反动,在国际房事股事全面大幅下挫的情况下又大幅上升了几个百分点。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我这次终于明白,原来这种反常现象遵循的是自南北朝时期三晋地区开始广为流传的“夫妻连相”说。两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外貌特征上面便会趋同发展——而在我们俩的具体事例里面,我则越来越貌似她爸爸。
     
    没忍住看了一集赵宝刚的《奋斗》。吐了一洗手盆晚饭吃的泡椒鸡杂,人却被带回了大四毕业的那个短短瞬间。
     
    大囝和小五在我的底盘上那时间旅行说事儿,说如果当年有人告诉我们今后5年发生的事情,就可以少走多少弯路。真的想想,古往今来有多少人通过文字把有关人生的故事和哲理穿梭时空保留了下来,而后来者们所读到的,恐怕只是老帮菜们的唠叨呻吟,踌躇满志的心,只有经历了生活的无奈洗刷,才能堪得起担待。忽然想起了上次下屯吃肉时候的火炭,压灭了晃动起伏的火苗,甚至表面上看起来已经黯然灰白,而中间的炽红的内心则会把热度不断散发,直到最后一点燃料消耗殆尽。
     
    毕业也将近5年了。如果那一刻真的有人告诉我未来5年将要发生的事,我看我过去的大事件的选择还是不会变。只是,或许我会去和TTP听05年的那场Coldplay音乐会。今天,我儿子就已经能打酱油了。
     
    2009年就要到来了,差不多所有人都觉得这会是一整年的冬天。所幸我是北方人,只要屋里头暖和,大雪里猫冬是看家本事。只是苦了我家熊猫,四季里面最讨厌的就是冬天,这次一下子要忍一整年。
     
    我家熊猫总说我是属鼠狼的,不求像扑棱蛾子般插翅腾飞,但求蜷缩在一个舒服的角落,直面汹涌人潮,径自闭目养神,偶尔放上几个令众人侧目的臭屁,也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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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知道
     
     
    沈括写《梦溪笔谈》里面就记载和命名了石油。几个世纪之后,世界风云为之突变,无数英雄为之折腰。沈括不知道。
     
    大灰狼罗克的儿子生于5月14号。无论罗克老婆用什么药,做什么治疗,儿子就是在谐音“我要死”这天降临了,罗克气的昏了过去。罗克的儿子活了80多岁,罗克不知道。
     
    赵老师给小尧打了一个电话。从此天下姓赵的人不再敢自称“老师”。他不知道。
     
    一只鞋被主人脱下来,扔了出去。它会被人用比黄金还贵的价格买走收藏,并且通过网络,被印在体恤衫上,传遍地球的各个角落。它不知道。
     
    烽火燃了,褒姒笑了。她的男人会因此跻身史上最2的君主之列。他们不知道。
     
    第一条鱼告别了水,走上了岸。从此地球的陆地上有了生机,气象万千。他们不知道。
     
    美院拒绝接收年轻的阿道夫入学。半个世纪之后,几千万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丧生。他们不知道。
     
    弗莱明忘记盖培养皿的盖子。20年后,青霉素拯救了远比原子弹杀死的多得多的人。他不知道。
     
    2年前的圣诞节,mai一个人在大雾中飞去伦敦。从此他的生活就和正等待他的懵懂熊猫合二为一了。他不知道。
     
     
    11/11/2008

    故事从头说起。
     
    东汉有两个靠谱儿一些的皇帝,明帝和章帝。公元70年,中国的东汉帝国刚刚经历了“明章之治”的全盛时期,北破匈奴,出使西域。不料章帝英年早逝,汉和帝于88年即位,宫廷逐渐陷入内部的权力之争,这是后话。
     
    乌拉尔山的那边,罗马帝国也有个颇有戏剧性的皇帝,全名Titus Flavius Vespasianus,简称提多王。此子一生征战,亲手完结了罗马人对犹太人的战争,终于于公元79年他40岁的时候登上大宝。无奈造化弄人,他在位第一年(79年),维苏威火山大爆发,第二年(80年),罗马城大火加瘟疫。第三年(81年),提多王薨。
     
    这里要说的,就是公元70年的事。那一年罗马军队攻陷了耶路撒冷,并且毁掉了犹太人的“第二圣殿”,使得整个耶路撒冷圣殿只剩下了一堵短短的西墙。传说中,圣殿被烧毁的时候,六个天使曾经坐在圣殿的一堵墙上面流泪哭泣,天使的眼泪粘结了石缝,使得大墙永远屹立不倒。从那个时候起,世世代代的犹太信徒面对着西墙哭泣,西墙作为耶路撒冷圣地仅存的遗迹,又被称为犹太“哭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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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车轮不可逆转的到了20世纪。二战后,痛彻自省的德国政府援助以色列人民建造了一系列的建筑。其中最显眼的一座,耸立于海法市中心的峡谷西侧的山坡上。它的脚下是连通城市各部分的环路,每日车流不息,直至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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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尼黑不大。但是却有一个不甘寂寞的现代艺术馆,和一个工业技术学院。艺术馆决定重挖旧事,把当年和以色列的种种重新晾晒晾晒。于是技术学院就把制作建筑模型的任务便成了课程作业,分给学生完成。
     
    故事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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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简单,德国人民60年代援建犹太人民的住宅的模型制作任务被分给了当年明章二帝的后人,于是另外的明章后人就借故跑去以色列刺探情况。不料在唏嘘于被罗马人民毁掉的西墙前面的同时,行李被犹太人偷盗大半。于是只有用手机留下了该建筑的只形片影。
     
    立此存照。各种情愫姻缘,留给各位评说。

    (年轻有味的建筑师和IT明日新星兰兰同学,猪头把后面的建筑照片挡住了……)

     

    "哭墙"

     

    先知预言说耶稣重生时将要降落的地方

    于是人们争相葬在这里,以求最先看到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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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人物出场。
     
    身外之物。如何才不是身外之物?生所带何来,死又带何去?
     
    有人留下一个名字,有人留下一串故事,有人留下一个回忆,有人留下一族子孙,
    哪怕是一坨便便,一堵墙,一棵树,
     
    你来过,你的点滴留在爱你的人的心里。
    直到有一天他们也忘记,或者也被忘记,
    一切便都消失结束,不再有痕迹
     
     
     
     
    4/15/2008

    我们怎么了

    寻思着还是起个题目。总是这样,一件事两件事,不怎么当回事。单单所有的零零碎碎凑了起来,就多少有些味道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Credit:信用,这么一回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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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银行申请办信用卡,什么是信用卡呢,就是每个月朝银行借钱花,下个月初再还回去。银行怎么能相信你能按时还钱呢,因为你承诺你会守信用,或者其实不如说,银行愿意相信你能够遵守信用。为什么最近我的朋友们申请信用卡不是每月能够支出的限额特别低就是直接被拒绝呢?哦,原来时不时的有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朋友回国之前利用信用卡消费一大坨坨,然后不擦pp的走人。银行吃了几次苍蝇之后,就把“不靠谱”这个标签带在了中国留学生的脑袋上。于是,后来者就自然一上来就被有色眼镜了一把。
     
    好吧,你委屈,说,我是个厚道人啊,老实,肯定还钱的。给我张卡吧,真的急着用。对不起,不行,银行是个企业,企业有企业利益,让企业存在蒙受经济损失的风险,这种事情我们小办事员万万不能做。对不起,请回吧。……对不起,半年内请不要再次来烦我,我们单位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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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员如此敬业,银行就不会被黑了么,当然不是。美国的花旗银行等几个老字号,日前刚刚因为房贷的原因爆出巨额损失。怎么被黑的呢?是被社会黑了。经济损失了怎么办?发行新股筹资吧,偏偏整个麻烦就是从股市低靡来的。只能减员增效了。挥刀……宫下去的是谁呢,当然只有前面据掉人家信用卡的敬业的小员工了。所以,小员工还是被其效忠的企业给黑了。
     
    自宫了是不是就真的一了百了了呢,当然没那么简单。根风的股民朋友们一见到巨额的那个数字,还是红色的,马上纷纷抛售。一个不留神,顿时泄在当场。于是上演了最高百多美元一股的小熊公司,险些以2美元多一点每股被“好心人”收拾残局。被谁黑了呢,被落井下石的股市和股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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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市有风险,本来吃的就是风口浪尖上的饭,朝夕不保也是意料之中的。那好。买票坐飞机总该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吧。怎么就中途返航了?东航的飞行员儿说了,nnd,老子待遇太差,妻离子散,过不下去了。想辞职,被公司索赔几百上千万,没办法,只能拉乘客当垫背的,多包含吧您。这是被谁黑了呢?感觉是相互黑,倒霉的是乘客。买票的时候没人看那些一扒拉的条款,可是真的叫了真,航班延误航空公司还真的就只赔偿你一顿饭和一张床钱。服务承诺?那都是顾客愿意相信才存在的事情。
     
    好吧,国内总有素质低的,碰巧混进飞行员儿队伍,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英航总要稍微资本现代国际化一点吧。开了个第五航战楼了不起,第二天仍有半数伦敦到慕尼黑的航班取消,剩下的令人崩溃的晚点。本来下午5点到港的航班,晚上11点还在盘旋降落。这还不算,所有乘客的托运行李全部延误,因为飞机上载的是压了不知道多久之前的旅客的行李。简单的说,整个英航的航班,由于全部转到新航站楼,处于混乱状态。到今天已经启用快2周了,没有丝毫长进。最新的经历是上个周末,从慕尼黑飞伦敦,晚点,行李丢失,而且所谓的24小时运到的承诺也根本无力保守。英航根本连热线电话都被打爆。赔偿?承诺?对不起,我们正在经历紧急状态,无法履行我们的承诺,我们深表歉意。请您耐心等待。
     
    联系起之前经历的托运行李被中途拆包,所有电器丢失,有关晚点和误点的各种霸王条款……航空公司,只是一个装修好一点,员工着装整齐一点的服务行业罢了。譬若修脚,剪断了指甲,剪出了血,给你免单;剪断了趾头,按照“规定”给你赔款,不过,对不住,断的还是您自己的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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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zd出场了。其实未必一定是zd,阿富汗,南联盟,伊拉克,等等等等,同理。z不d是关乎xz在内全中国人民的福祉,而反过来,zd了呢,关乎的是xz人们的福祉么?错错错。是关乎米国人民的福祉,英国人民的福祉,甚至印度人民的福祉。xz人民被谁黑了?旧菩萨本来像敬天神一样的拜着,离了乡反倒和蔼起来,成了真的菩萨一般模样。洋和尚大饼画的挺好,经也念的动听。看来看去,唯独现管的大头兵一副强硬嘴脸,不喜欢。相信谁?或者不如说,谁也不信。砸开商店抢两个mp3来得最实在。谁说喇嘛不能听mp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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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时候撅着大屁股干活,到老了,德国政府说,对不起,财政支撑不住,不能发给你们当年承诺那么多的养老金。退休的当然不答应,闹。好吧,闹出了结果,多发了钱,自然要从现在工作的人身上扣。火车司机不乐意,说就数我们赚的少,还要提税,我要加薪。加……不知道,30%怎么样。不给,闹。火车不能玩返航,直接趴窝。一辆火车开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忽然不动了,罢工。最后当然和解,但是被司机黑了的铁路公司自然要继续往下黑,工资远远低于司机的土耳其清洁工就回家抱孩子了。土民当然也不开心啊,nnd,老子都裁员了,你个不知眉眼高低的还死吵着买Bubbery,一怒之下,一个45岁土耳其老汉在火车站前当街枪杀20几岁的妻子之后饮弹自杀……
     
    说来说去,我们怎么了,我们相信啥,我们相信谁?
    相信爱?
    相信钱?
    相信转世轮回?
     
    今天谁黑了我们?
    明天……我们又要去黑谁?
    10/23/2007

    数码数码

    种种原因,变卖了手上的全套数码单反。从此走上随手拍的路线。看着手边打包好的一机两镜,最终还是决定略略总结一下。

    2005年6月到2007年10月。我的20D过了12100次快门。更换过一次数码板。

    机身一直没有换过,除了中间摸过几次5D,还有CPL的350D和小白的400D。不是自己的,不在话下。


    镜头。从最开始一下子进了28mm2.8,85mm1.8还有135L,到今天最后的35L+70-200LIS,所有的焦段都更新过。前后数数,总共10只。既然都出手了,就大略的说一说。

    EFs10-22mm:一根APS的超广角。有用的时候特别有用,没用的时候特别的垃圾。为了老妈来欧洲进了,老妈走后不久就出了。焦段很赞,成像还好,颜色很烂。我的唯一一根EFs头。

    15mmFishEye:全副鱼眼,数码的超广角。数码上头的变形刚刚好到抵消了超广角的边角拉长,室内拍摄一绝。轻易的把地平线排成弧线,但是人的腿也显得短了。不能用保护镜。有些想留着的头。

    16-35L:出了17-40进的它,一个月基本没吃肉。以为会天壤之别,结果发现只是大了一挡光圈。颜色超级赞,其他超级烂的贵族头。居然又出了II版,一如既往的烂。数码一机一镜……也不推荐。

    17-40L:所有人都说好,我觉得憋屈。博物馆里头就废了。就由于这个原因出了,上了16-35,一切问题解决。L中的垃圾。色散,变形,一切都是阉割过的。上它不如上18-55。省钱吃包子。嗯。

    28mm1.8:最大光圈惨不忍睹。数码上头基本是废物。本来看中了对焦不会伸长,买了发现这是唯一的优点了。当然,还有USM。这个价钱,一根哈苏标头了。抢钱。

    35mmL:23岁生日礼物。最不忍心卖的头。没话说。出了有点紫色色散,其他完美。当然,价钱也完美。用了1年半,亏了100欧,还好还好。

    35-80mm:狗 狗 狗。全塑料,胶片机的套头,50买,100卖,我有史以来利润最高的一次买卖。纪念。

    70-200mmL 4.0 IS:唯一一个防抖。完全没想到的惊喜。颜色锐度反差,最大光圈和最佳光圈成像基本没差别。拍照变得太简单,出了快门,别的完全不用管。和35L一样,不用PS,也没的PS。第二喜欢的头。

    85mm1.8:收到4光圈,打败一切同焦段镜头。淡雅清新,丝丝入扣。拍了很多珍贵的人像。相当喜欢的头。物美价廉,好吃不贵。出给了哥们。不后悔。

    135mmL:传说中35L同级别的头。本来打算留它和35的,后来看了XXBIS,这个出了。好是好,用途太少。能拍的东西有限。可惜了那么好的成像。用了2年,赚了50。值了。

    以上是我自己购买使用并且卖出的头。其他使用过的还有一些:

    18-55:当然。用数码单反的几乎没有人没用过。不评价。留一支,总没坏处。
    24-70L:都挺好,就是又贵又重,于是垃圾了起来。1万?不买。。。
    28-90?:评价同35-80。
    50mm1.4:摔了,挂了,卖了。2.8之后可用吧。
    EFs60mmM:成像没的说,但是经常成不到。对焦叫一个难。
    70-200mm4.0L:不带IS的版本。还真是难端稳……价格够便宜了,但是成像也打折了。

    一直想用没有机会的头:

    24L。广角1.4,梦想。
    24L TSE。广角移轴,好奇。
    CZ45mm2.8。Tessar饼干头,好奇。卡口不对,没用成。

    ……没了。好像135单反没啥再能毒我的了。毒尽了。


    明天都出了,专心用小数码,静心了:)

    6/29/2007

    甘地

    他生于西印度的印度教家庭
    他很年轻时(19岁)就去英国留学深造
    他拿到UCL法律系学位和英国律师资格证书之后回到印度
    他在孟买工作不顺,被派到南非
    他经历了二十多年(1893-1915)的南非生活,最终又回到了印度,直到遇害(1948)
     
    他曾经努力西化,参加社团,学习舞蹈
    他一生坚持素食主义
    他在南非著名的故事,由于坚持坐头等舱被乘警扔出火车
    他1915年回到印度后一直坚持自己织布并穿土布做成的衣服
    他每周有1天不说话,用文字来交流
    他38岁起彻底禁欲
     
    他一生4次入狱
    他曾经用13次成功用绝食来进行政治斗争,在第14次绝食刚刚结束的时候被刺身亡
     
    他在南非领导抗议的初衷,是改变印度移民受到歧视的不平等状态
    他领导印度人民不与英国统治者合作,但是不用暴力
    他带头烧毁英国制造的衣物纺织品
    他亲自带领群众反抗政府盐管,跋涉400公里从德里到海边制作私盐
     
    他在南非的第一次公开演说彻底失败
    他在号召无效后,只有用绝食来提醒人们放弃暴力
    他一战中希望通过印度士兵帮助英国军队作战来换取印度独立失败
    他二战中声称印度不独立就不参加战争而被捕入狱
    他被迫同意印巴分治
    他一生追求一个独立自主团结和谐的印度,最终被极端民族主义分子暗杀
     
    他曾经做为国大党领袖和印度自治同盟主席
    他指定尼赫鲁做为国大党的继任者和印度第一任总理
    他早年就被群众称为巴布(Bapu),后来被泰戈尔尊称为圣雄(Mahatma)并广为流传
    他的名字被提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圣雄甘地,而不是莫汉达斯甘地
     
    他一生坚定的坚持着一个最基本的信条,事实与真理总会被大多数人接受
    他被爱因斯坦评价为“后世子孙可能不相信,人间竟然真的有过如此之人”
    他被诺贝尔和平奖提名5次,均未获奖
    他去世的1948年,诺贝尔和平奖没有颁发,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活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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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众贱民的木讷集合起来,
    用自己的生命做砝码,
    教会他们如何生存,如何斗争。
    等到时机到来时,
    奇迹就会发生。
     
    我无法想象,不同信仰的人混居会产生如何难以调和的矛盾。摩擦,冲突,战斗。所谓的历史问题就是一些最初原因早已经被世世代代的旧仇新狠淹没,而且每时每刻仍旧源源不断的被续写着的古老且年轻的故事。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或许能够几个世代的稳定这种矛盾。但是或许伟大的思想家艺术家才有本事真正从心底去除人们的积怨和旧恨,淡化层叠的疤痕。
     
    甘地处在一个独特的时间,起到了无可替代的历史作用。因此,他被人们永远铭记。尼赫鲁这个倒霉蛋则不然,印巴分治,克什米尔,中印冲突,等等这些无可避免的“历史问题”,统统加在执政者的身上,使他无法成为一个神话的人,只能做为印度独立的功臣和一个精明的执政官而写进历史。
     
    05年伦敦被炸的特拉法家广场里面就有甘地的塑像,我都不知道……
     
     
    6/9/2006

    唛氏断臂山

    最终没有忍住做为一个俗人对于奥斯卡的好奇,投资n大元到手了Ang Lee先生劲作《断背山》。我一向是不写影评的,一半是出于对资深影评Cherub先生的敬佩于景仰,另一半是出于对自己文字能力与理解能力的怀疑。
     
    可是今天实在无法按耐了。从电影的三十分钟左右开始,一直到结束,以及整个下午和晚上,胸口都似乎塞着一砣半干不粘的东东,时刻警醒着我必须在今晚入睡之前把它们吐出来。
     
     
    于是,于是,这篇唛氏影评就登场了。
     
    (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
     
    先略述梗概,以防万一也有人如我一样被流行所抛弃:六十年代的美利坚,两个牛仔在断背山上给人放羊,长期郁闷加饮酒,终于在某一寒夜铸成大错并从此不能自拔。夏天牧期结束两人各东西。分别娶妻生子后再度相逢,孽火重燃,二十年间不断时而于断背山偷会,直至人鬼殊途。
     
    这是一部摇曳于木吉他拨弦发出的清新旋律中的片子,有断背山秀美的外景,无尽绿色的山麓,缓坡上信步的乳白色羊群,夕阳在马背上牛仔的背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一切都让我想起《大河恋》,只是大河换成了小河。中规中举的时下制作,再现了六十至八十年代的美国场景,同时保持了二十一世纪的拍摄和后期处理水准,颜色饱和,色调恰到好处。几场点睛的R戏都用光很暗,基本靠声音传递信息(老实说,如果是靠画面,估计我已经吐得坐不直了)。
     
    两个男主角的演出可圈可点,埃尼克,一个八竿子打不出P的南方仔;杰克,一个尖尖腚的毛头小伙子。尤其不久前看了早年成名的演技派阿汤焊丝的面具僵尸作《达文西密码》,再反观《断》,两个年轻演员的一个眼神一个嘴角,都到位且自然。女角细分不多,表演也略感粗糙,有靠露点换片筹之嫌(或者李导看准反正片子也是R级,不露白不露~)。
     
     
    好吧,不评价同性的这种关系本身的是非。单就电影说电影。按照我的了解,纯粹的同性恋是不对异性产生性的兴趣的,也就是说,一个男同志更可能和一个女人成为朋友而非情人。因此,片中的两个主人公与其说是同性恋,更恰当的说应该是双性恋。野外的生活,种种原因产生了这段诡异的关系,但现实生活中两人各自有着常人的生活,并且在关系败露之前都维持得很好。断背山上得相会,更像是和秘密情人在山间别墅的浪漫假期。
     
    从这个思路往下说,本片似乎应该讨论的是婚外恋问题,只是婚外恋碰巧是和同性发生的罢了。两人都没有因为同性之爱而丧失了对自己妻子的感情,并且十分让我不解的是,埃在一段婚姻结束之后,仍然能(虽然不太主动,这可以有多种原因)和新的女伴相处。这么说来,同性在本片的情节中并未对二人的正常婚姻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毕竟如果放在中国,婚外恋即使不是同性的,也一样是地下工作。
     
    同时,由于片中两位妻子并无任何关系,因此如果将杰克换成女人而杰克妻子换成男人,本片关系将基本不受影响:埃的妻子看到老公和别的女人拥吻一样会崩溃,老公屡次和别的女人出去钓鱼夜宿她一样会闹情绪甚至钓别的男人。最终两边必然不欢而散。而埃尼克本人挣扎于两个女人之间:一个是患难旧好,一个是教子贤妻,直到离婚,又不能够破坏旧好的正常生活。直到旧好也故去,他悲痛莫名,独了惨生。新版女杰克,早年奈不住寂寞勾引了埃,后来两人分手后她混迹边缘,嫁了有钱人,却不忘旧情,终于找到埃的所在,两人故念复萌,不能自已。——如此修改的情节,除了性别差异之外,并无任何于原作相悖之处。
     
    结论就是,从原作到李导,把一个标准的婚外恋故事的一方男女对调,弄成双性恋婚外情故事来打马虎眼,并且用两个男人的关系做为买点大做文章。
     
    其实,片中对于两个男主角感情的刻画相当粗糙。两人关系开始的就不能让人信服。从二人上山开始,并没有很好的铺垫二人如何眉来眼去,酝酿感情。始终非常客气礼貌的两个人,何以只因醉酒就互为苟且?而且,就算第一次是因为醉酒加上寒冷,在两个人事先并不是这种取向的前提下,如何会如此不尴尬的就有了第二次?
     
    而且,或许是小说改编电影的通病吧,情节有些过于紧凑,心理变化的交待不够,很多次两人相会前后没有过渡,给人的感觉不是两个患难见真知的兄弟在苦恼和爱恋中无法自拔,而是两个急色的变态在勾勾搭搭。
     
    还有,从一开始,杰克明显占着主动的一方,后来在被埃拒绝一次之后,杰克还曾到墨西哥找男妓,说明杰克在同性恋的方向上比埃更彻底一些。但恰恰是杰克很好的维持着异性的婚姻,直到故去,而埃早早的和妻子决裂,并且对后来邂逅的女子兴味索然。
     
    (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分隔线)

    好吧,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说一千道一万,片子最不能忍的地方还是两个大男人搞来搞去的部分。虽然这些年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看了不少,但这种片段还是实在无法接受。看来,普通人如我,和断背人(按照以上的分析断背人还不算是彻底的同志呢)还实在是有一个无法超越的界线的。用个专业味儿浓点的词说,叫“无穷大势垒”吧:)
     
    至于那些对片子没有得最佳影片的惋惜,我的观片感受是,去看看《费城故事》吧,同样是上面刚鄙视过的大阿汤,绝对细腻到位并且绝对不反胃。
     
    你说这大热天的,何必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呢……

     

    5/19/2006

    五日

    从大学毕业,就再也没认真的在北京停留过。总是匆匆忙忙的路过,转机,大包小裹。于是对于北京四年的记忆,被拉申成一条条光曳,渐渐淡入急驰而过的夜幕。
     
    不敢断言北京对于我最终会是什么。是那个“不再重复的路过”,还是“短暂别离的重逢”,可以确定的是,我会不断的路过,路过,路过。纵然依稀了模样,那灵魂总还在的。
     
    于是,当我终于确凿的在北京接连住上五天的时候,我就无可按耐的一处一处的去重复记忆里依然有些模糊的零碎了。
     
    人大,究竟是在哪条路上?中关村南大街还是苏州街?清华东门哪路车去新街口,726还是731?二校门出来,那条路究竟对不对着南门?南门出去,那条小巷究竟有多远?
     
    新街口那些淘CD的店铺,关张大半。连一向自诩阳春的普罗也不知去向。工体东路的中图商店改成了某某医院第二门诊。
     
    本着不告老莫还乡的底线,我没有从二校门继续向里走,而是掉头出来,回到了五道口。同样没有去的,还有东门外那家“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咖啡厅。

     
     
    说这个城市的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那是一句没有生命的冷冰冰的话。更加有血有肉的版本是,重游故地,总会发现有那么一些不一样。这些不同不会大到让人无法认同,但又会恰到好处的提醒着来访者,星移斗转,人非物亦非。不会有真正永恒的物质存在。
     
     
    住在东四十条和东直门之间,毗邻曾经沐浴更衣一聆天籁的保利大厦。满眼不再是那个冰镇西瓜,炭烤肉串,拖鞋短裤十一点钟熙熙攘攘的校园北京。第一次大大咧咧的十点多坐地铁回来,着实被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和阴森昏暗的树丛间小路吓了一跳。第二次于是乖乖的打车到宾馆门口。宾馆的饭店包会议伙食不接待散客,我才发现这偌大的东二环,除了三里屯那条街还真就不容易找到象样子的能吃的饭店。
     
    聊天聚会的不再多是学生,反而还在念书的成了少数派。这群刚刚开始赚钱不久的“自力更生”派中间,最普遍的话题不是薪水多少,那是一个和谈过几段恋爱一样相对私人的话题;而是对未来的看法,以及是否仍旧保持着单身状态。
     
    有关后一个话题,这里不准备展开了。倒是前一个话题,似乎没有人完全不满意现状,也没有人完全安于现状。二十四五岁,正是自诩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似乎没有定论,犯错误的代价也看似最小,身边的机会是那么的充满诱惑力,以至于目前所拥有的都显得可以做为代价被放弃。倒不是说如何的不在意正在从事的工作,而是梦想还没有完全死掉,这个年纪,还没有心甘情愿的平凡,浪漫主义的残喘还翕动着稚气乍脱的心灵。
     
    我不怀疑我朋友们的实力。我相信他们,我同样祝福他们。但是,虽然他们中间可能会有人突破自我,开创一番事业,但绝大多数人还是会基本沿着现在身处的这条轨道,直到减速的那天。能力,似乎是一个属于和长相同级的属性,拥有它的人是那么的多,以至于真正进行筛选的,是机遇。怀才不遇或者生不逢时,除了自得其乐之外,比纯粹的庸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话如果翻过来说,就没有上面那么刺耳了。沿着现有的轨道,并不一定意味着平庸。我实在认为我的朋友们绝大多数都处在上乘的轨道上。全心的经营现有的,能够得到的回报,不一定亚于心目中理想的甚至幻想的那条金光大道。
     

    我是一个渴望着安顿下来的漂泊的人。北京也好,号称故地,也不过是生活过4年而已。而这点时间真的较真起来,又能代表什么呢。飘摆不定中,我明白了,如果总是眼镜朝着最终的目的地,那么除了天堂或者地狱,一生将什么也看不见。我可以对垃圾大便扭过头去视而不见,我可以对伤心过往扭过头去视而不见,我可以对威胁诱惑扭过头去视而不见。但我没有选择的必须边走边看,品尝每个酒厂的葡萄酒,拍每个海岸的夕阳。我的全部家当,就是我的周身上下。我随时准备远行。但是,我这一刻之所在,就是真实的,这一刻,就是真实的。如此,过往的没有什么好留恋,未来的也无需太多忐忑,强行斩断了原本连续的时间,记忆也就随之像照片一样可以窖藏。
     
    这次回来北京,也依旧是下一段漂泊的前奏。就这样,我把漂泊做为几乎一切说不的理由。我拒绝经营注定是暂时的所在,因此当朋友们买车置地的时候,我却两手空空。所幸,所愿,每到一地都会结识一群安顿或者准备安顿下来的朋友,如此,我虽然离去,却有可能寻到我的足迹。如此,我便不会惧怕前行,因为我的大本营就在不远的身后,我刚刚离开的地方。
     

     
     
    最后还是忍不住想对我的朋友们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能够看到这里。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们已经告别了大学时代,我已经不能再在孤独寂寥的时候抓上你们去听音乐会洗澡卧谈买鲜橙多,甚至不能随时杀去和你们吃饭。大部分交集的生活远去,我们会有越来越多彼此不熟悉的生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困难时期,但对于久不见面的朋友,彼此听到的却都是最新的成就。我由衷的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够看见你们更加信心十足的样子,听到你们从平凡中创造奇迹的故事。
     
    明天,我再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够不是路过的回来。想念你们,希望你们都好。
    3/16/2006

    About a dog

    实在看不过眼了。说一说。
     
    故事可能起源于某天,也许和今天一样明媚。一个浪漫的被春风中的五月情怀感染的女高中生W向女性天性中喜欢毛茸茸物体的本能缴械投降,义无反顾的把狗贩怀中一只巴掌大的斑点狗B请了回来。
     
    好景不长,W家几代家政造就的资本主义无尘安居里头,哪能容的下B这只或许来自乡下,或许母亲与日本种后裔有染,或许自己和H5N1野禽异族纠缠不清的,整天作风不雅,暴露狂,任意拉屎撒尿流口水,还肆无忌惮的把或许满载螨虱的毛发弄得遍地都是的,不会撒娇还没有看阳刚之气的狗狗呢。
     
    于是,命中注定的,狗年狗运就降临到尚少不更事的B头上了。从我第一眼见到小B开始,他就每日与院门口的警卫为伴,风餐夜宿,都在警卫岗亭里面和周围悄然进行着。小B从小就不会那种中气十足的吠声。他从来都是用摇尾巴和呜咽开头,中间或许有一声短促的汪,再用拖长了的呜咽结束。
     
    欲知小B是否能够人神共弃,成长为狗中卡西莫多,且听下回。
    2/25/2006

    Real-time Map

    500年不更新了
     
    挖坑先
     
    水后灌。
     
    以下为水:
     
    ——————————————————————
     
    看着这个链接:
     
     
    若有所思……
    2/5/2006

    我为什么在听摇滚的时候睡着

    来一点轻松些的话题吧。
     
    初中的时候我是酷爱摇滚乐的。几种不同的风格我都分别有所钟爱的乐队并且费尽心思收集齐了他们的专辑。重金属的Metallica,流行摇滚的Bon Jovi,以及早年以为是朋克后来发觉是思想家革命家的Nirvana。国内的,就是那著名的,作品十几年不更新,但拈一首就能砸死人的唐朝。
     
    鄙人是典型的触发式抑郁型,因此胸中淤积无处排解的时候,上述各位的作品实在是一剂良方。从十三岁起,大多数情况下我便是伴着随身听中的格式摇滚乐入眠了。每每大考之前的早晨,我都不会听莫扎特,而会听唐朝的那首《太阳》,并且一直心中喃喃着其中的西域风格的旋律直到考场。遇到困难的题目,胸中回荡几遍歌中唱段,思路便一泻千里。
     
    我听摇滚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只是遍数多,曲目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曲目逐渐锁定在几个熟悉的乐队的几个固定曲目上。什么场合什么心情听什么,哪个曲子是什么前奏,什么歌词,哪个时候该什么乐器演奏,什么旋律,都渐渐的融化于心。逐渐的,最初听上去嘈杂刺耳的摇滚乐经过长期的磨合过滤,在我看来分解成了一段段熟悉的部分,某时某刻,我会刻意的想念起某个曲子的某个段落,急切的盼望着听到,如果一时无法如愿,我甚至会在意识里重奏起来,如此的遍数多了,竟然渐渐的和原作的编配几无差别。我当时还不知道,我从通俗音乐向古典音乐的过渡,已经时机成熟了。
     
    于是,摇滚乐,哪怕是当年被称作激流先锋的Metallica乐队的快速作品,在我也没有了血脉愤张的激动,而是变得想老友相聚一般的默契,旋律响起,我顿时倍感放松,把意识沉浸在其中而忘返。旋律的每个起伏我都那么熟悉,潜意识里面早早的在等待它的到来,一个曲子,就是如此一次次的期待与相见,期待与相见,从不失约,除了停电。曲子中的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如此的和谐,让我的意识在其中渐渐放松,渐渐减慢。终有一次,我在激流金属的狂躁旋律中睡着了。
     
    再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有了第一次睡着的经历,之后每次熟悉的旋律响起,我都会如释重负的打上一个哈欠,如此这般的渐渐进入沉睡准备状态。一般是没到第一个复唱,我已经酣然入梦了。
     
    我承认,我的摇滚乐是走上了歧路。当年引我入门的兄弟,在目无全牛的情况下选择的是自己上手,如今,他已经能够用鼓棒演出赚零花钱了。而我,在同样的情况下却选择了酣然睡去,并且最终淡出了摇滚之门,转向了现如今的非主流古典音乐。不过,当年的那些乱哄哄的打口磁带,CD还是保留了下来,我在外流浪,父母慷慨的把我的这些儿时家当封存着。
     
    这次回家,不免清理旧物,重新翻检起当年一盘一张搜集来的珍藏,一个个背后的故事还清晰如故。
     
    从来都是难割舍的人,这次却决心下定。封存的旧物,能卖的卖掉了,能送的送掉了,唯独这几盒带子碟子,无人收购,无人传承,只有丢弃。
     
    讲一个故事吧。伦敦。在中国城旁边的地铁站内,时而会有一个弹吉他的白人小伙子,时而会弹奏那首我无限中意的Metallica的《Nothing Else Matters》。而我,时而会到中国城买菜买米买辣酱。如果三个时而重合,我就会掏出一磅钱或者小于一磅的我的全部硬币,并且站在往来的人流中把曲子听完。在我回国前最后一次去南肯星顿的学校办完事回家的路上,意料之外的,在南肯星顿地铁站那无限曲折蜿蜒的隧道里面,再次响起了那段了然于心的旋律。从隧道入口,我缓步的走着,尽情的最大化着这不期而遇的无限完美结局。但完美的结局也总会给人一个出乎意料的理由去铭记。音乐在我看到乐手前终止,我穿过隧道来到另一端检票口旁的简易舞台,乐手却已经下班,低着头的行人在被称作简易舞台的漆着油漆图案的地上匆匆走过,没有人会注意到,也没有人会知道,一个站立着的中国人,和一首源自戈里高利圣咏的曲子,和他们背后的故事。
    11/29/2005

    冰城水事

    随着本市的恢复供水,一场波及甚广的风波表面上暂告缓和,留下一众棘手的问题给有关各方逐步解决。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和关注者,本地主人不可抑制的在这里强调几个问题。
     
    一,长久的隐患。出事故制造污染的那个厂,是“一五”期间就规划了的,其后一直在向下游水域排放污水。如此规模的大厂(号称全国第一大),建在若干大城市水源地的上游,并且没有达到合格的污水排放治理措施,不整顿,不迁移,不关停,耐人寻味。
     
    二,不确切的声明。事故发生后不久,有关专家就声明,绝对不会对水质造成污染,并且做了信誓旦旦的保证;污染水带逼近城市自来水取水口时,全市自来水供水暂停,官方媒体的第一报道是,由于自来水管线检修;承诺4天恢复供水,22号晚,部分地区已经停水,23号全市停水,23号声明当晚短暂恢复供水,可是包括本地主人家在内的一些地区并未来水,无法确认究竟多少地区接到了23号晚间供给的水,24号宣布,当天为全市停水第一天……25号宣布,关闭进水口,直至27号下午,部分地区恢复供水,28号全市正式恢复供水,4天的承诺,总算这样子实现了。
     
    三,不小的进步。经历了SARS,党国行政机构的应急能力明显提升了,而且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最终也做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透明。比如,停水原因,最终给了民众一个明确的答复,比如,净化水用的活性炭,紧急调运完成出色,比如,第一天全市纯净水及各种饮料脱销后,紧急从周边县市组织货源,停水之后紧急调配应急供水车,保证消防、供暖用水和社区民众饮用水的最低限度供应,再比如,严格追究事故厂的经济责任。虽然这一切都是等到了极限时间才一股脑的发生,但在这些事实面前,想做一副愤青嘴脸,也实在找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四,众生相。国人一切依然。拥挤的供水车前,东北男人的粗犷一面被充分展现,实在另也拎着塑料桶按帮排队的我汗颜。店铺里大肆的用“购物××元送××纯净水一箱”的招牌搞着促销,街头巷尾人们不再搭讪“还没下雪啊”而改成了“还没来水啊”。随着地震传言的散开,市内几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出现了相拥过夜的人们。北方的晚上,那叫冷啊,守夜的人们,那叫执着啊。相对条件好些的,开着私家车到江北的开发区空旷的原野中,一躲就是一个晚上。最绝的是,不知何时传来了震中就在江北的消息,于是“有车惜命族”们又蜂拥回了江南……
     
    五,隐忧。信任危机是深刻的危机,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是社会稳定的关键支柱。危机乃至闹剧中间,正反的例子都存在着,究竟信任度是涨了还是降了?本地主人借着生活之便,探探市井口风,还是满意之辞占多数。毕竟有米国飓风的例子在那里摆着,“愤青”“愤老”们也不能总抱着有色眼镜不放不是?但是本地主人窃以为,本次事件中更大的隐忧并非民众之于政府,而是民众之于社会。比方说,停水期间,洗浴中心虽然全部关停了,但餐饮业并未受到影响,仍旧自筹水源照常营业。但民众的反馈是:谁知道他们干不干净。现在虽然恢复供水了,但政府严重警告大众,现阶段的供水只是满足生活用水,水治标并未达到饮用程度。那么,真正的信任危机到来了:能否相信餐饮服务业所用的生产清洁用水是其自筹的、取自深井或者外地的质量达标的水呢?相应的,各种地产饮品,食品,是否存在同样的问题?如果之前只是担心不“干净”,现在及短暂的将来的担心才是更加严重而反映问题的。
     
    污染带已然经过本市,后事如何,我们共同关注。
    10/3/2005

    “大维德”瓶略考 2

    有关大维德瓶讨论的前因后果,请参见《“大维德”瓶略考》:

    http://spaces.msn.com/members/automatoo/Blog/cns!1pFTVN58J11fUmDSFPfp9Ofw!1244.entry

     

    搬家之后,距离大维德基金会仅有数步之遥。于是在周一终于成行。

    原本准备着面对森严的守卫和详细的盘查,给自己想了好几个查访该瓶的理由,并

    且把那个又长又拗口的名字的中英文版本特意背了几遍,又把自己打理成尽量正经

    的样子,才挎着相机出门了。

    一切出乎所料,基金会门口访客如流,俨然一个热闹的博物馆。三层展区分为特别

    展览和主展览两部分,我很快就在三楼正厅看到了那对“元至正十一年青花云龙纹

    象耳瓶”。

    几个结论:
    1,共两只。
    2,均完好。
    3,均藏于此馆中。
    4,均为真品。

    眼见为实,一切终有定论。

    馆内现在展出的共有4件元青花瓷器,除上述一对瓷瓶外还有两件,一个大鸟瓶,一

    个镂花瓶。

    先交了这个作业,其他的内容,以后再说了。

    围绕大维德瓶的讨论,暂且可以告一段落了。

    9/4/2005

    “大维德”瓶略考

    最近本茶楼主人疲命升仙,小地更新只能暂缓。权当再次闭关吧,时日不定,不过不定期也许会更新糖水或者茶水,以谢来客。

     

    不过,临闭关前,答应平哥做的事情,总要有个交待的。关于“元 至正十一年云龙纹青花象耳瓶”,

    本文略作展开。

     

    事端起于一部评价不高的电影《青花》,讲述(演绎)了一对元代青花瓷瓶前前后

    后的故事。详情请见Cherub的影评文章:

    http://spaces.msn.com/members/sg71cherub/Blog/cns!1pmRDzNq7g5OIfrRAQ-ukmIA!548.entry

    文中对电影的拙劣之处进行了批判,并且对历史上真实的元青花瓷器以及电影中提

    到的“元至正十一年云龙纹青花象耳瓶”进行了考据。

     

    根据初步得到的消息,现存的一对(并非电影中所说的一只)该瓶,存于大英博物

    馆。身在伦敦的笔者,自然承担起了目击的使命。

     

    不过,很遗憾,大英博物馆的中国馆藏部分并没有陈列这对瓷瓶,几件元代的陶瓷

    工艺品都和文中描述差距甚大。几件体积略大的瓷瓶都是明清所造。笔者无功而返

    进一步从大英博物馆的网络馆藏中查找,发现的确没有上述馆藏。那么,这对号称

    存于英国的“元至正十一年云龙纹青花象耳瓶”,究竟匿身何处呢?

     

    还是从最初使它受人瞩目的“大维德”爵士开始。

    大维德爵士,英文名“David”(有人晕倒我不会奇怪的,搜这厮的英文名搜了好久

    ,最终找到时郁闷了好一阵……),中国古陶瓷收藏家。五十年代,他将毕生搜集

    的两千余件中国古陶瓷全部捐献给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引述网络文章,未曾考

    证)。伦敦大学亚非学院(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从此设立

    大维德中国艺术基金(Percival David Foundation of Chinese Art),并且在

    “53 Gordon Square, London WC1H 0PD”开设了博物馆,对外展出大维德爵士捐献

    的藏品,直至今日。

     

    答案明确了,就在这个大维德基金会的展厅里面。

    基金会的网站:

    http://www.pdfmuseum.org.uk

    简单搜索馆藏,第一页就出现了我们要找的“大维德瓶”:

    http://www.pdfmuseum.org.uk/www/object.asp?aid=22&page=0

    但是,此处说明用的都是单数,按照我的理解,这里是一只,并非一对瓷瓶。那么

    ,传闻所说的“一对”中的另外一只,身在何方?

     

    如果时间允许,笔者会尽量拜访一下这个基金会,亲眼证实它的存在,同时设法明

    确现存的数目和所在。

     

    资料暂时就是这些,原作者要得照片,馆藏链接里面有一张,我想怎么说也比笔者

    这种游客拍的要专业吧。等真正看到瓷瓶的那天,我的照片一定补上。

    8/15/2005

    饭后亲历

    一天没有出屋子,晚饭时才到了厨房,却满耳都是嘈杂的呼喊尖叫声。以为又是楼下电视房有比赛或者什么电影,但吃着炒鸡蛋,忽然发觉这分明是几百人才能弄出的声音效果,难道楼下一个车库大小的地方纠集了如此规模的人群?难道克里庞德村村委会终于决定用暴力赶布莱尔下台了?!?
     
    不能声张,瞬间挡上窗帘,透过窗帘缝隙仔细向外观瞧……
     
    楼下倒是没什么动静,也不见人出入,但是——对面,嘎仕博公园的方向上,赫然,有两个人,活生生的人,飞在天上!!灯光,或者火光,尖叫,和白烟,全部来自那里。
     
    二话不说,扔下饭碗,抄起相机冲出门去。
     
    说对面,嘎仕博公园最近的入口离我家少说也有个几百米,估计出事地点在公园中心,距离就有一公里上下了,喊声居然清晰的到达我家厨房,可见声源的功率实在不低。转眼间我跑到了公园入口,原本人丁罕见的园内,如今停满了车,探照灯在天上来回摆动着,不明物燃烧放出的白烟缭绕,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倒是一派森林大火的气氛扑面而来。
     
    没有汽车爆炸,说明进去的话还不会马上挂掉——为了自由,我进~~~
     
    ……
     
    坦率的说,第一感觉是:这辈子该见的印度阿三,今天一天就全都见完了。
     
    没有彗星撞地球,没有空间站坠落,没有装甲部队,没有黑帮火拼,没有发现活恐龙,也没有发现新的金矿或者地表油田,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印度阿三在搞庆祝。
     
    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本野驴也只能在发飙时跑完两圈的草地,一半停车,另外一半变成了夜市大排挡+夜市路边摊+演出舞台+小型游乐场+野餐广场。
     
    印度人,满~~山遍野的印度人,拖家带口的徜徉其中,享受着暗香浮动的咖喱木炭味道。小贩兜售的是印式工艺品、服装和食品,舞台上演出的是印巴风格的舞蹈和歌曲,游乐场倒是比较全球化,套圈,扔球,碰碰车,还有把人关到一个黑匣子里面晃来晃去却告诉他他到了非洲或者干脆外星球的玩意,以及那个把我吸引到这里来的,往天上扔人的,疯狂的大型机器。
     
    我造访了每个小摊,草坪的每个角落,如果不看游人,很容易把着当成印巴文化节之类的东东,但是,除了维持治安的警察之外,清一色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游客都是印巴,一路上我只看到一个嫁给印巴的东亚妇女,一个陪着印巴男友的白人女孩,没有了,除我之外再没有其他肤色的人了。连一个黑人都没有看到。
     
    脑中回转的问题是:他们这是在搞啥子?
     
    时值日落,夕阳无私的把暗调的金色投撒在这个本野驴时常狂奔的草地上,可是今天,映出的却是漫天白烟,满地垃圾,和满眼兴奋,群情激昂的阿三们。
     
    行走一圈,一下快门没按,甚至没敢掏出相机来,我顺着原路退了出去。公园门口,终于看见了一个黑哥们,至少是长得比较黑的哥们。稍稍满足了一点,毕竟这次,可以算是全民同乐了,可是,未料黑哥们本来站定,却跟着我后面走了起来。要知道从公园回家这条路怎一个僻静了得,又是日落十分,叫我怎能不想入非非?走着走着,黑哥们身上忽然响起对讲机的声音,于是伊说了点什么,掉头回去了。
     
    进得家门,我忽然觉得此事背后大有文章,究竟是我把良民黑哥们当成准劫匪,还是我被保安黑哥们当成了准恐匪?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8/14/2005

    钻石

    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钻石展,开展有一阵子了。诱惑同伴不成功,终于横下心来,单
    骑杀将过去。
     
    说来可笑,就在学校旁边,一年时间里,竟然一脚都没有踏进这个世界知名的博物
    馆。进得门,满眼的化石、标本和游客,让我实在有些不知所以。
     
    10分钟后,手持打折票的我就站在入口的等候队伍中了。安检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也是意料之中的粗略,只是一直在排队,而且行进缓慢。由于分批入场,很多人只
    能在门口耐心的观望,等待前面一拨游客出去。最没有想法的是,进了展厅,前面
    依然有一个长长的队排着。探头探脑之后,绅士意识占了上风,我决定遵守秩序。
     
    辛苦换来收获这个定理此次再次被无情验证。沿着过道的展示窗中,分别排列着,
    十余块,有名有姓的,各个身怀绝技的,颜色各异的,史上罕见的,曾经给无数人
    引来杀身之祸的,咳咳,其实还能排列很多定语的,钻石。
     
    本人的概念中,钻石就是无色的,可是,此处所见的极品钻石,很多都是由于其天
    然呈现的色彩而非凡。橙色,蓝色,红色,绿色,黄色,蓝绿色,灰色,经过雕琢
    打磨越发的显露出来,在暗调背景和强光照射下,若有若无的色调变化,远远比无
    色透明的钻石更加神秘不可琢磨。更加不曾知晓的,很多钻石含有荧光成分,在紫
    外光照射下会呈现同日光下不同的颜色。一个收藏家的藏品展示中,260块各色的钻
    石整齐排列,可见光和紫外光轮流照射,可见光下的璀璨夺目和紫外光下的幽暗皎
    洁交替,实在让没见过甚市面的本人目瞪口呆。
     
    钻石,第一身价就是级别。对,不是重量。宝石级的钻石,才是可以登堂入室的,
    准宝石级,也可以凑合,但是更差成色的,不管重量如何都只能充做工业用途。一
    个很实际的例子,是印度发现的那块一千多克拉的妖王级别大钻,但是真正加工时
    由于种种原因被分割成9块,而这9块,每块后来都成了一方神圣,引来无数苦苦悲
    悲,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从矿物中开采出来的,不叫钻石,只能叫做毛坯,需要
    经过遴选,级别鉴定,有可加工价值的,也就是宝石级和准宝石级,才被送到工匠
    处,体形硕大或者特性突出,比如有天然颜色,者,则会单独被仔细研究。
     
    级别之后,才是重量。介绍钻石的时候,经常出现两个数字,钻石最终的重量,和
    最初打磨前的重量。印象很深的一块红钻,59克拉,但是是从100多克拉的毛坯中打
    磨而来。如此浪费的原因,大概是最终的成品有几何外形和纯度的要求,不规则的
    部分和含有杂质的部分必须去掉,尽管在加工前会进行详细全面的分析计划,但重
    量的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为了达到最终成品的完美。
     
    重量以外,是打磨。一块只有六个面的立方体钻石,是不会吸引眼球的,钻石的魅
    力,在于对光线魔幻般的折射。一束强光,透过一块钻石,在空间中投射出的斑驳
    ,以及钻石转动时光线的变化,才是真正的魔力之源。而这些,都要依赖打磨。首
    先,把杂质部分去掉,之后将钻加工成预期形状的雏形,最终是精细的在表面打磨
    出千万个小的平面,经过了这个系列,短则几天长则十数年的过程,一颗毛坯才会
    脱胎成为夺目的钻石。
     
    最后,是组合。一件首饰,钻石仅是点睛之笔,还要有各种相关的设计来衬托。从
    最简单的耳坠到最复杂的蛇型项链,首饰设计师和工匠的天资巧手,换来的是百年
    不朽。黄金、白金和钻石,将历史的某个瞬间凝固。
     
    眼球一次次聚焦,嘴巴一次次长大。最最使劲记住的,是深黄色,407克拉的世界第
    三大钻石。昨天以前,我一定会一口咬定,那是一块黄宝石,因为它是那么那么的
    黄,黄的和黄宝石一样。但是,天下没有一块黄宝石能够坚硬到它的程度,黄宝石
    通常只有很少的斜面,而它,除了正中心一个大面积的中心面之外,四周遍布的细
    小斜面,将光线折射成一片光辉,将自己围绕中央。像前面说过的,颜色和重量不
    是全部,精细的打磨,光线下的表现,才是真谛。
     
    说到底,钻石只是一些坚硬的块罢了,是人赋予了它生命,高贵,作为回报,它就
    为人类见证着永恒。不过,理性的结论并不能阻挡心底的感觉,这些历经亿万年从
    地底到地面,经过层层筛选,雕琢,最终灿烂夺目,同时将会亘久千年的大地之辉
    ,包涵了太多超乎人生命的时间概念,让人无法琢磨,无法把握,只能为其倾倒,
    无悔无怨。这不,不断旋转的无色心型钻石前,我才刚刚只是无语而立,身后的各
    色女士已经失声尖叫起来了。
     
    不太浪漫的故事是,每块价值连城的钻石背后,都有人物甚至家族、国家的血泪。
    通常是,只有皇室才能让一块钻石安定下来,否则任何个人收藏家都不免人石两空
    的结局。说魔力,钻石冤枉,它不过是安静的折射光线罢了。更多的是人心的魔吧
    ,不只为了钻石,为了其他很多缘由,践踏人命都早已不是奇闻了。
     
    不过,和亿万年相比,几个人的故事又算的了什么,百年千年,在钻石来说不过是
    瞬息而已。瞬息之间的环球之旅,却让无数不能免俗的人们为之沉醉感慨,由此可
    见,其中之根本,还是发出感慨的人们了。
    7/17/2005

    爱车散记 五 / 终篇

    此后的年代

     

    故事的结局无外乎两种:

     

    一是我每日骑着它,如此这般,平平凡凡,直到某一天,或许不是今天,不是明天,它从我身边离开,你从我身边把它带走,漆成另一个颜色,再次贴上标签……

     

    二是我一样每日骑着它,如此这般,平平凡凡,直到某一天,不是今天,或许也不是明天,我从这里离开,却把我的车留在这里

     

    一匹优秀的坐骑不会被它的骑手轻易遗忘,它们只是分开了

     

     

    终篇

     

    时至两年后的今日,我和车已经分开一个多年头了。生活按照它特有的方式行进着,一环一环,如此的丝丝入扣,园子和园子里诞生的记忆便都在忙碌中模糊,不再散发出青涩的味道。

     

    我走出来了。

     

    从情感的落潮中走出来,从比拼的悸动中走出来,从蒙昧的迷惘中走出来。转瞬之间身旁的一切已是那样的不同,我不停的行走着,感受着,记忆着,让宝贵而短暂的一个个瞬间沉淀,没有机会怀疑,没有余地留恋,没有心绪怀念。

     

    如此这般,我依旧来去匆匆。有一点点不同,就是我不再每天享受风拂面的感觉,因为我已经没有了我的车。

     

    有关它的故事,这里是应该有个交待的。曾经,在我离开园子之前,一个挚友读了我前面的文章,对我说,你这不是在写你的车,而是在写你的女朋友,你生活的另外一半。我说没什么分别,我的车就是我生活的另外一半。于是朋友说,你走之后把车留给我吧,我愿意替你保管它,直到有一天你回来。我说,虽然你会对它很好,但我更希望把它留给一个真正需要它的人,这样的车,每天停着,可惜了。

     

    很幸运的,车始终没有被陌生人带走,一直陪伴我到离开的那天。寝室的兄弟们一起把我送到东门外。车,送给了一个真正每天都需要它的人。

     

    前一段时间通电话,新主人偶然提起,说,车我现在不用,能不能借给我朋友。我说,车,什么车,哦,当然,随你,那是你的车。

     

     

    一匹优秀的坐骑,不会终老于樊篱,它的全部意义,在于无尽的前路

     

    一匹优秀的坐骑,不会局限于骑手,旌旗指向之地,是它灵魂的归宿

     

    一匹优秀的坐骑,不会仅是个存在,经历岁月,它便化身为一个怀念

     

    7/13/2005

    爱车散记 4

    老当益壮的年代

     

    从那次天津回来,坐骑似乎真的老了,上坡变的费力,转弯也不灵便。不过真正老了的应该是我。三字班就要来了,大三的我越发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看到了告别园子,告别坐骑以后的日子,我的感觉就是老了,有点像我的车,上课时眼皮越来越沉重,打字时手指越来越沉重,走路时脚后跟越来越沉重,甚至地球引力搞得我的胡子也越来越严重。

     

    难道,两岁的坐骑,就已经老了?

     

    难道,二十岁的我,就已经老了?

     

    你忘了我是个不信邪的人。开学前,我又给坐骑换了全新的卡式飞,密封轴,不锈钢链。全新的“心”让我的驹重新健步如飞。

     

    一匹优秀的坐骑,可以在任何时候涅槃,追随我日渐急促的步伐。

     

    但是我始终没有擦过车。

     

    因为经过了这么多,我要的已经不再是一辆在日光中耀眼的车,而是深夜里,当我滑翔在主楼前时,能够静静的没有一点声响的车,让我充分的享受空气的声音,却不会吵醒业已酣睡的疲惫的人们。

     

    看起来老了,老便老去罢,壮在乎于心。

    7/7/2005

    爱车散记 三

    大风大浪的年代

     

    大一时原也是动过科考或者登山的念头的,并且着实为之准备了一阵。但是在最终发觉可爱的专业课将我的业余时间尽皆献于81632脚种种的芯片之后,一切憧憬便都作罢。

    在体验了一次感情落差之后,我决定放手让自己的愿望前进,于是便计划着纵驹远行。

    对于一个平凡的人来说,放纵个性也总要有个界限的,于我那就是体力和时间。受此二因所限,单车旅行是上上之选,即可体味空气的味道,又不失自力更生的体面。

    首次出行,小试牛刀,选了城北的昌平。幸有挚友结伴,第一日的途中未觉无味。倒是第二日一早的居庸关之行让我倍感受益。市内的公路网发达,除了速度,北上与校内无甚分别。但上关之路依山势而建,起伏跌宕,更有青山赫立左右,五月正值植株新萌,绿意动人。山中气息沁脾,若非车辆偶至,实世外之所。

     

    一匹优秀的坐骑,可以让我紧紧跟随意识里的火花,追逐眼前转瞬即逝的幻境,在奔腾的热情和淡淡的伤感之间穿梭。

     

    纵白驹以过隙,御蛟龙以跃渊。挣扎于山道之上,任晨风拂于两腮,朝阳暖于双肩,我瞬息动容于造化之博妙,乐而不思清华矣。

    行至关口,我竟愚至寻找泊车之所,几次三番未果方有所悟:除吾等变态之人,盖无人骑车上山矣!

    彼次出行,坐骑安好,性能愈佳。且颇有所得:始知亲近自然之为我所欲。

    那之后,我更是蠢蠢欲动,终于在暑假将尽之时驾骑去往天津。103国道之烂,烂于五道口文化广场前面那条小破街。载重卡车横行其上,倚其壮硕,视吾辈驾驹人为草芥。况路面之差,差于校河之岸。180公里行程,我和我驹一天跑完,至深夜方于天津市内觅得一苟且之所。当言苟且,是为实在苟且,行整日之路,至夜已然腰不能直,腿不能伸,口不能言,少适沐浴摄食,即委身于床上,转瞬入眠,鼾声不绝于室而不觉于耳,此状甚是苟且!

    此行于我等孱弱之人,实为重大考验,心智体魄均几近极限。从此不复惧城内之途,视往西单为儿戏耳。

    然于我坐骑,此行诚为灭顶之灾。行罢归来,圈不正,条不直,轴不润,变速不上档,全然不念旧日之情,欲将撒手西去矣。两载之朝夕共处,毁于一日之纵情而行,岂非憾事?吾乃不惜重金,为其更肝换肾,方才得其不死。叹于现代之科技,标准化实大有可为。

    7/5/2005

    爱车散记 二

    相依为命的年代

     

    快乐的日子通常也是很快的,也不管你有没有乐得尽兴。我最终不免重归于自由之单身。万念俱灰之间,坐骑依旧温顺的每日随我于三教和主楼间奔来奔去。日子不再仅仅平凡,而且空荡荡。多年来积攒下的一点点生活被打了一个豁口,刹那间流得一干二净。一个人而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而且健康;两个人而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而且悲壮。把自己包裹在黑色里面,我一个人来去,摄食,自净,自修,胯下依旧是我的坐骑。

     

    一匹优秀的坐骑,可以帮助我更好的逃避,并让拂面而去的空气毁灭我不经意流露的一切,让我与周围的世界绝缘。

     

    1月主楼前大理石地面上滑倒的伤已不在,但车圈上的磕痕还在

    4月来往新街口海盗船时耳中发间的沙已不在,但轴内的淤污还在

    7月苏州街上淋湿我俩的雨已不在,但车身的斑斑锈痕还在

    我的mm已不在,但它还在。在我这个无知莽撞的孩子走出过去之时它在,在我这个悄无声息的黑影穿行于人流之时它也在。

    日子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们相依为命,兢兢业业的生活着,体验着真正的本科生活的种种。四教十点半老眼昏花的充实,东操十一点西风瘦马的汗香,招聘会烈士暮年的神伤。自由的生活开始让我迷恋了。习惯并且热衷于这种日子,虽然它依旧平平凡凡,简简单单。

    其实,它的日子比我的还要简单,我给它方向和动力,而它只要负载着我的重量,反射着温暖的阳光。它从不可能笑,于是也从来不会“不会笑”,它从不关心自己的运行原理,因此也犯不着建模和求解自己的传递函数,它从不曾有过“异性”,也就不知道孤单。

    相依为命的日子一直过了好久,可能要一直计算到今天吧。今天它已经不再年轻,浑身伤痕遍布,锈渍斑斑,看起来已经和这校园里普普通通的旧车一般模样。
    7/4/2005

    爱车散记 一

    前几天在北京,又看见了我当年的车。无限回忆重来,我迅速离开了。这篇文字是当年写成,陆续发出来,与各位来客分享。20岁作品,见笑。
     
     

    爱车(此处读ju)散记

    题记

    能够开口讲话才区区不足二十个年头,却已有将近三个留在了这园子。单身汉的自由生活中,我的坐骑爱车一直息息相伴。本想做一片像样的文章,却于无奈中惊觉:我已早就不知如何做文章了。于是散记了了,仅仅为了将来不致忘却吧。

     

    做第三者的年代

     

    坐骑初来乍到之时,我还是一个有mm的人,一个纯粹的符合颓废本科生标准的小资青年。年方二九,哪知未来与忧愁是何物,平凡的成绩,平凡的身高,平凡的青春豆,平凡的思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我,却给自己武装了一件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平凡的物件:一辆耀眼的,自行车。

    看到这里,一定有好多人走了……走便走罢,但愿他们不是去打我坐骑的主意:我说它耀眼,是两年前,那个全园子也找不到几辆刀圈跑车的时候。

    在一个老乡的店里,我花了可以接受的银子,攒了相当质量的车架,圈,变速,轧头……于是,前是四环后是东门,前是mm后是书包的日子降临了。

     

    一匹优秀的坐骑,可以大幅延拓我的活动范围,并使行动更加迅速诡异,越发让八卦单位无法琢磨。

     

    mm乃一很shy之人,平时很少在日光下活动,少数心情好时的例外也大都局限于地铁沿线(轻轨出生以前)。同时mm孱弱更甚于我,乃至不会骑车,更无奈分居两地,来往奔波出游种种,全仗我胯下一匹白车(此处读“ju”)悉数搞定。前几日给坐骑洗澡之时,睹其周身伤痕,半数得诸彼时。我与mm的最后一年时光,大半有它以第三者身份作陪,好在mm并不与它计较。

    日子很快乐,虽然不太自由。也难怪,哪个有mm的人能自由?

    我也很白痴,虽然不太颓废。写完了作业和试验报告就不再务正业了,也难怪,起码当时我还写作业。

    其实对于坐骑来说,日子是很不公平的,发一份薪水干两个人的活,还经常半夜加班,两年下来除了跑腿啥也没学到。

    不过也罢:谁让它摊上我这么一个倒霉的老板呢?